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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費容易退費難?退99元押金花6000元仲裁!34款常用App情況如何?

    2021-08-12 09:19:07 和訊名家 

      圖 / 圖蟲

      來 源丨21世紀經濟報道(ID:jjbd21)

      作 者丨李玉敏,實習生許雨晴

      編 輯丨李伊琳

      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手機app已經成為最為廣泛的運用了。如果因為小額的消費發生了糾紛,除了雙方協商,訴訟也是常見的選擇。不過部分app的格式條款中,對爭議解決的選擇方式卻仲裁,較為知名的就是ofo共享單車,退還99元押金的訴求,卻要繳納高達6100元的仲裁費用。

      小額仲裁維權成本過高,app的格式條款下客觀上也給消費者維權設置了障礙。而且實際生活中,小額消費反而是大眾最常見的消費形式。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僅針對當下常用的34個APP,包含支付、社交、通訊、生活服務、手機游戲、視頻、音樂、購物和健身運動九大類的合同進行額測評,發現其中有ofo共享單車、嗶哩嗶哩、芒果TV、網易云音樂和KEEP等5個APP選擇仲裁解決糾紛。

      而其他的多款app中,雖然約定的訴訟,即便如此大多數app約定管轄法院為其運營機構所在地法院或被告方所在地法院。

      比如豆瓣、去哪兒、拼多多、薄荷健康等約定爭議解決為“運營者所在地具有管轄權的法院”?焓旨s定“快手住所地法院”,滴滴青桔預定是平臺方或出租房所在地法院。支付寶、餓了么、飛豬、淘寶、愛奇藝等約定為被告所在地法院,如果為消費者起訴,被告為平臺方也是其所在地。還有的微博、知乎、抖音直接約定具體的北京海淀區法,攜程約定為上海長寧法院,唯品會約定為廣州互聯網法院。

      更多的app約定為協議簽訂地,幾乎都遵循平臺方為了便利自己的原則。

      格式合同仲裁條款頻繁引爭議

      所謂格式條款,又稱為標準條款,也稱格式合同、定型化合同、定式合同、附和合同,是指當事人為了重復使用而預先擬定、并在訂立合同時未與對方協商的條款,如保險合同、拍賣成交確認書等,都是格式合同。

      對于當下年輕人來說,最常見的格式條款,是在各類APP注冊使用時出現的用戶服務協議。隨著各類APP的開發和普及,人們對APP各類授權協議的認識也逐漸全面,用戶與APP開發者之間權益博弈也從未停歇。從早先的強制授權讀取用戶隱私、到用戶信息的使用權限和范圍,再到近兩年受到注意的格式條款中的仲裁條款爭議問題,一直是熱度不斷。

      格式仲裁條款引發爭議備受關注的案件中,這兩年熱度最高的當屬小黃車消費者退款維權案件。如去年被多家媒體報道的通過法律渠道要99元押金,申請仲裁維權的費用卻要6100元的事件。

      2020年,清華大學學生小孫對小黃車運營企業北京拜克洛克科技有限公司提起訴訟,訴求是要回押金。而小孫認為為了退99元押金,先交6100元的仲裁費,維權的成本與案件標的額相比過高,會實質性阻礙消費者對自身權利的維護,因此向北京市第四中級人民法院提出申請,申請法院確認小黃車仲裁協議無效。

      法院經審理認為,小黃車的仲裁條款具有明確的意思表示、仲裁事項和選定的仲裁機構,且根據事實,小孫是自主自愿注冊成為ofo共享單車用戶,不存在《仲裁法》規定的無效情形,應認定為有效。小孫的申請被駁回,并承擔申請費用400元。

      而同樣的事情不到2個月又重現在清華大學的另外一名學生小肖身上。

      在小肖一案中,針對仲裁機構解決爭議產生的仲裁費等維權成本明顯高于訴訟費用這一問題,裁定書中分析認為,仲裁庭在裁決仲裁案時,有權根據當事人承擔的責任比例確定仲裁費用的分擔,也有權要求敗訴方補償勝訴方因辦理案件而支出的合理費用,且小肖提出的該項仲裁協議無效的理由不屬于人民法院對仲裁司法審查案件的審查范圍,故該主張無法律依據,法院不予支持。

      法律從程序和事實層面肯定了兩案中所涉及仲裁格式條款的合法性,然而在從消費者的視角來看,仲裁格式條款背后的目的卻值得商榷。對于小黃車仲裁條款一事,《中國消費者報》和《經濟參考報》評論均認為企業試圖通過格式條款抬高消費者維權門檻,讓消費者知難而退,忍氣吞聲。

      仲裁條款無效行政訴訟被駁回

      近日,上海和廣東兩地的高級人民法院相繼發布2020年度行政訴訟白皮書。在眾多案例中,上海高級人民法院一例關于網絡游戲用戶許可協議仲裁方式爭議的案例值得注意。

      楊某系某網絡游戲的玩家,因認為該游戲有關規則侵害了其權益,曾提起民事訴訟,法院認為該游戲最終用戶許可協議中以仲裁方式解決爭議的條款依法成立、生效,故以楊某的起訴不屬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圍為由,裁定駁回其起訴。

      2019年8月,楊某向上海市浦東新區市場監督管理局提出申請,認為游戲公司最終用戶許可協議中的仲裁和訴訟條款約定由中國國際經濟貿易仲裁委員會在北京仲裁,導致其無法到法院起訴,增加了自己負擔,違反了格式條款規定,故要求浦東市監局對該公司的格式條款違法行為進行查處。

      浦東市監局確認未發現該公司存在楊某所反映的違法行為,決定不予立案,遂于2019年8月作出《舉報處理情況告知書》。楊某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訴訟,請求撤銷被訴告知書并責令浦東市監局重新作出行政行為。

      上海市靜安區人民法院一審認為:浦東市監局作出的被訴告知書并無不當,判決駁回楊某的訴訟請求。一審判決后,楊某不服,向上海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提起上訴。

      上海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二審認為,本案的爭議焦點在于涉案格式條款是否構成合同違法行為!逗贤`法行為監督處理辦法》系依據合同法和有關法律法規制定,故應根據合同法、消費者權益保護法中關于格式條款的相關規定,綜合考慮格式條款是否導致消費者一方責任加重、主要權利被排除,是否造成了對消費者的不公平、不合理的后果。

      涉案格式條款為仲裁條款,仲裁與訴訟都是解決民事爭議的法定方式,二者雖然在費用收取、審理程序等方面存在差異,但對當事人合法權利的保護并無優劣之分,不會因選擇了仲裁方式而導致當事人合法權益的減損。

      且仲裁條款對合同雙方均發生法律效力,楊某所稱的仲裁費用過高、交通成本增加等情況,同樣適用于游戲公司,不存在加重消費者負擔的情形。因此,涉案仲裁條款未導致消費者單方責任加重,未排除消費者法定救濟權利這一主要權利,亦不會造成對消費者不公平、不合理的結果,浦東市監局認為游戲公司提供的格式條款不存在合同違法行為,對楊某的舉報事項決定不予立案,并無不當。一審判決駁回楊某的訴訟請求正確,應予維持,遂判決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民法典》對格式條款規定微調整

      2021年1月1日起實施的《民法典》對格式條款相關規定做出了實質性調整。

      《民法典》第496條明確規定,提供格式條款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說明義務,致使對方沒有注意或者理解與其有重大利害關系的條款的,對方可以主張該條款不成為合同的內容。第496條擴大范圍至“與對方有重大利害關系的條款”,使格式條款提供方承擔更多的提示注意義務。

      第497條無效格式條款中,增加“合理性”的規定。也就是說,只有不合理的免責、限責或排除對方主要權利的規定才是無效的。如果提供文本一方提出的免除或減輕己方責任、加重對方責任、限制對方主要權利在簽訂合同時就進行充分說明,且具有合理性,那么就應當認定該條款有效。上述規定的調整,在仲裁或訴訟的維權費用和案件標的額的平衡問題上并沒有涉及。

      以前述ofo押金糾紛的標的額99元為例,2015年1月1日起中國國際經濟貿易仲裁委員會的國內案件仲裁費用(案件受理費+案件處理費)為6100元。申請仲裁就面臨著仲裁敗訴的風險,而這也以為著敗訴方將會承擔高額的仲裁費用。本意為維護消費者權益筑立的高墻,也成為了小額消費維權路上難以逾越的障礙。

      上海市消費者權益保護委員會公益律師、上海市金茂律師事務所律師韓正對于小額仲裁維權成本高這一現象提出兩點建議。

      一是是否考慮平臺提供仲裁的費用預付或費用擔保制度,如無法提供預付或不能提供擔保,則消費者有權選擇進行訴訟;

      二是建立超小額或集體仲裁制度,對同類案件根據進行集約合并處理,避免成本浪費。

      本期編輯 黎雨桐 實習生 楊思雅

    本文首發于微信公眾號:21世紀經濟報道。文章內容屬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和訊網立場。投資者據此操作,風險請自擔。

    (責任編輯:李佳佳 HN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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